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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運的抗爭者——終(始)之章
第二十六章(終章)——無止盡的戰爭循環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人類,懺悔吧。 「誰?」話語傳進男孩的耳中,即使他正俯身雜物上載浮載沉,好奇心仍驅使他奮力抬頭張望。 洪流中,一條人影穩在站於水上。男孩見自己正要飄到那人影所在之處,便向其伸出手,好讓自己能穩下來。 就在兩者的距離拉近到某一點時,從側面而來的水流把男孩推開了。 擦身而過,假如男孩的手能再伸長那麼一丁點的話,大概還能觸摸那人的腳。男孩這卻聽到了人影的聲音:退下吧,人類。 你不是人類嗎?正在漂離的男孩打算反問,卻在發問之前得到了答案。 站在急流上的「人」把目光燒灼到男孩的視網膜上,明明在昏暗的夜海之上,男孩連「人」的面孔也看不見,卻確實感到那個視線。 沒有半點殘酷,也沒有半點憐憫;就像世上一切變化也不能對其作出干涉,「衪」卻能理所當然地在這裡旁觀一切的,如此蠻橫又高傲的目光。 這一瞬間,男孩心想:假如海嘯是自然現象,那樣自己看到的便是引發海嘯的,自然的化身。「為甚麼要這樣做?」他衝口而出地叫出任誰也會如此質問的問題。 你有資格這樣質問嗎?愈發遙遠的目光如此告訴男孩。在這之後,「自然的化身」便遠離了他的視野,在這時失去意識的男孩就此在大海之上漂流而去。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 — — — —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要抵抗由我們所給予的懲罰嗎?人類,懺悔吧。 黑色的刀鋒在目標前方因斥力而停下,沒有與任何物體接觸的刀刃傳來即將折斷的觸感,讓亞歷斯馬上把刀抽回,並立即從另一方向揮出下一擊。連自己在使出「空間跳躍」同時揮出的刀刃被眼前目標擋下這一事實,少年也沒有閒情去驚訝。 即使這時候的亞歷斯已是一台以「殲滅敵人」為目的的戰鬥機器,亦因目標那看不到的防禦而無從入手。在一秒間連續揮出不下五次的刀刃未損目標分毫,少年立即退後,免得因停滯不前而讓對方有機可乘。 對方沒有如想像中一樣攻過來,仍舊像旁觀者一般看著少年。完全不把在下當作一回事嗎?亞歷斯咬牙想著,再次奔向敵人。「那樣,看看能否擋下這個!」他重施故技地以「空間跳躍」出現在目標面前,揮下長刀時,在腦海中定出下一個目標點的座標。 亞歷斯的身影瞬間在目標周邊四處連續閃動——正確地說,他在短時間內進行了數度「空間跳躍」,讓手上的刀鋒在目標四周刺入劃出。當最後一個「跳躍」讓亞歷斯回到敵人前方十米距離左右的冰路上時,他發現了某件重要的事,咧嘴一笑。 敵人沒能擋下多方向攻擊,只是在剎那之間平伏那動搖的表情,任由切口流出藍色的液體。那是血液之類的東西嗎?少年明白眼前的敵人固然不可能是人類,但是仍會流血,那樣這傢伙……「能殺掉!」亞歷斯低吼。 這時候,非人之物身旁的海水伸出四五條水柱。像擁有各自的意識一樣,在非人之物四周編織出一個巨大半球,將其與外界分隔開來。預感到攻擊先兆的少年大吼「休想!」便再次把自己傳送到敵人所在之處。 在完成「跳躍」的瞬間,亞歷斯感受到跳進水底的冰冷感覺,視界被飛舞的氣泡和水流佔據。這是水中!馬上明白這點少年就在這個完成「跳躍」的瞬間馬上把自己傳送回原來的地點。 竟然是完全的水中,亞歷斯這才明白敵人在用強大的水流進行防禦,而自己則在這時「跳躍」至水流之中,在那四周密度比空氣高出八百倍的空間,跟會控制水流的傢伙交鋒絕不會有好下場。他如此邊想邊準備著地,卻又發現自己已經倒著身掉進海中。 連落點也被擾亂了!使用「相對」座標,就是以自身為中心,向目標「方向及距離」進行「空間跳躍」的亞歷斯,因被水流影響其「絕對」位置,連帶傳送的目標點也出現偏差。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少年因而來到距離原來目標數十米的地方。 總比跳進固體中要好……少年不忘驚嘆自己的運氣,並確認到自己離岸亦只有不足二十米,便先游回岸邊,呼叫聲也在這時向少年衝來。 是一直在後方看著自己的布莉絲和斯多武,少女伸手扶著從水中狼狽地站起的少年,然後說:「那是一道水之障壁,正如我能以風之障壁抵擋海浪一樣,對方也能以洪流抵抗外來的攻擊。」「斯多武,有方法讓那障壁整個結冰嗎?」亞歷斯問。 「剛才造出冰路的體力消耗還沒回復過來,而且現在似乎已經沒法接近那個障壁了,你看。」順著斯多武的指頭,少年看到冰路從末端被不斷脹大的水之障壁捲碎,再被吞進海中。 「束手無策嗎……」亞歷斯低吼道,就在這時,熟悉的引擎聲往三人接近。「波士!」「爸爸!」像是回應呼聲一樣,凱歷靳從駕駛席跳到路上,領著湯拿度、格魯和格士德跑來。「嗚哇!那是甚麼鬼東西?」湯拿度看著海,以誇張的聲音大叫。 「做得好!」凱歷靳邊跑邊叫道:「託你們爭取時間的福,市民都已經疏散到安全地點了!」看著遠處的巨大水球,走近的凱歷靳繼續氣也不喘地說:「鎮政府向行家們提出防守市鎮的請求,是追加獎金呢,所以有大群人來跟我們分一杯羹囉。」 果然,岸邊四周都有剛到達的傭兵們在進行部署,有十數發火炮已經急不及待向目標起飛,有如雷鳴的爆炸連續撼動大氣。只是一如預料,水的巨牆形成一道無法穿越的障壁,把所有攻擊抵擋下來。 有如忍無可忍一樣,水之障壁出現異象,注意到澎脹的球體,布莉絲冷靜地說:「要開始了。」障壁以磅礡的氣勢向四面八方轟開,立即形成第二道海嘯向岸上眾人逼近。這時,感觸殘留未退的微風再次吹起,企圖抵抗正面逼近的巨浪。 「特蕾莎……!」凱歷靳看著女兒手握那個帶有「家人」的回憶的鍊墜祈禱著,便不禁低喃出這個忍耐多年沒再說出口的名字,再把視線轉向巨浪:「我也不能一味站在這裡靠妳們母女倆保護了,畢竟這裡還有一群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小伙子呢!」 「烈風之帝……築起風的壁壘,抵禦我的敵人!」凱歷靳邁步向前並伸出雙掌,像是要用這雙手擋下海浪。亞歷斯看見方圓數十米內的海灘捲起狂暴的風沙,與身旁的微風形成強烈對比。在雙重防壁下,眾人有如看電影一般看著水牆從遠處撲在沙地上。 別的傭兵們也似乎用各自的方法讓自己免被沖走,可是亞歷斯沒有深究的意思,他看著那個引發海嘯的罪魁禍首所在的方向,卻仍被洶湧的海浪阻隔視線。「海的那邊傳來巨大傢伙的氣味!」湯拿度突然對眾人警告。這時,海面浮出一個圓渾的物體。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 — — — —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格士德!」「損傷輕微……」按亞歷斯的指示,全力守護布莉絲的鏡影少年們,以大刀硬擋從海面飛來的冰雹。縱然已經讓三人待在後方,卻還是難以完全回避以拋物線軌跡飛來的攻擊,格士德就在沒有退避的狀況下挨了一招。 事實上,飛來的冰雹的確只是普通的冰塊,格士德堅岩般身體固然是抵得住。亞歷斯只是在意敵人是如此單方向的向四面八方一浪接一浪地肆虐,正是那份狂妄,讓他無法接受。 「要來便衝在下一人來!別耍這些連『我們人類』也不奏效的手段!」少年向大海疾呼,竟然真的讓冰雹停下。趁機準確攻勢的眾人卻在看到海面兩個昏暗的光點後,因傳到心中的波動而停下手上的動作。 不要自大了,人類。聲音在腦海直接響起,是單向的心電感應,司空見慣的少年咬牙說:「現在誰自大了……!要『我們人類』一味承受你帶來的災害,這又不叫作自大,不叫作傲慢嗎?」在他如此說嘴的時候,反器材步鎗的鎗聲已在他身後轟然響起。 「與其空放『嘴炮』,不如拿起真鎗給牠轟下去還好吧,亞歷斯?看吧,大家在跟我們搶飯碗了。」海演各處又有雨點般的火炮再次飛向那個在水面隆起的圓渾物體。這個物體卻算準時機,從水底昂然上升。 圓渾物體原來只是怪物的頭頂,物體升至十多層樓房的高度,非人之物把怪物般的上半身展現出來:圓渾的頭部下長著無數伸延至水面的觸鬚;巨臂末端是更加巨大的鉤爪;背上生出有如惡魔的翼膜,全都裝在讓人難似辨別是橡膠還是鱗片的淡綠身體上。 面對繼續迫近的炮火,怪物動也不動,海面便出現一道道有如噴泉一樣的水柱,以強勁的水流把炮火逐一卸開。在尚未入黑的夏夜海面上,惡魔般的剪影大剌剌地佇立著,「衪」彷彿是在嘲笑人類的無能,至少亞歷斯是如此認為。 「物理攻擊會被水柱彈開!」「那麼樣!」亞歷斯大吼回應著斯多武同時,在雙手各運出一個有如籃球大小的漆黑色能量體,向怪物的額頭拋出。面對這個攻擊,怪物只是把臉孔的觸鬚散開,有如吞噬一般把能量抓住再吸收,宣告這攻擊完全失效。 苦澀無味,這就是你的生命的味道。怪物向少年發放帶嘲笑的話語。「混帳!我一定要幹掉你!給我消失吧!」看著遠攻完全無效的少年完全失去冷靜,激動地在雙手運出雙刀。「冷靜,小子!別衝出去!」注意到亞歷斯的首領連忙制止。 「我的樣子像是不冷靜嗎?」少年掛起釋放著殺氣的笑容,從嘴巴擠出這毫無說服力的反問。突然,少年的肩膀被一手抓住。用力甩開那手的同時,亞歷斯看見本應在約百米外與同伴部署的『帕尼納』傭兵——艾丹薜爾。 亞歷斯繼續以僵住的笑容問:「有何貴幹?」艾丹薜爾理智的笑容,與少年形成強烈對比,他淡然地回答:「亞歷斯,你這樣是沒可能打下那傢伙的,因為你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在小看我嗎!」想也沒想,少年揮出漆黑色的刀刃。 艾丹薜爾從容地反手亮出短刀「光之牙」,輕鬆地格檔長刀,再橫移閃開亞歷斯另一手直刺而出的刀鋒,再將亞歷斯一把擱倒在地。他繼續說說:「連我也打不倒的你,能打倒那種怪物嗎?」明顯的激將法,在亞歷斯聽來只是連續的挑釁。 「那樣……先把你打倒看看。」亞歷斯向後跳開,把手中雙刀轉換成一個被複數支架包圍,比手臂要長的巨大圓筒。「加特林!」瞬間辨認武器的湯拿度叫道:「用這種東西……亞歷斯瘋了!大家快找掩護!」 少年用力按下手柄上的開火按鈕,大叫:「淹沒在『黑暗』之中吧!」艾丹薜爾沉默地反握短刀,壓低身體準備閃避,圓筒的馬達怒吼起來,少年的身影卻在瞬間消失了。「『空間跳躍』嗎!」凱歷靳發現了少年的用意。 艾丹薜爾卻閉目靜聽,心想在這種空曠地方使用火器所發出的聲浪,即使躲到射程以外也會被發現,也就會顯示出開火的位置。問題只是位置距離的判斷以至反應是否來得及避過攻擊。 瞬間十數發的開火聲從意料之內的方向響起,七時方向、二時方向,接下來是五時方向……正前方!攻擊並非在單一平面而來,而是時在地面、偶在半空;遠近亦隨時變化,回避這全方位攻擊絕對是吃力的動作,加上海灘地勢不穩,艾丹薜爾輕微絆倒。 「決勝負了!」伴隨重重踏在淺水處的濺水聲,亞歷斯的咆哮在後方響起。大概是在瞄準吧,炮火聲並未同時響起。畢竟這種重型火器並非能輕鬆拿在手上之物,艾丹薜爾也是靠那個短暫的空檔才避過之前數次攻擊,但是這次實在十分勉強。 一秒鐘過去了,炮火仍未響起,轉身看亞歷斯,只見他全身被變成寒冰的海水封住,動也不動。不要用那雙腳玷污這海洋,胡鬧的人類!怪物的聲音再次響起。 人類就是如此,總會從自己的圈子中劃分出敵人,將其消滅後,再次劃分出另一批,不斷循環。這樣也不錯……但是,你們沒資格在我的領地上撒野!海水從依然紋風不動的怪物面前浮到空中,並凝結成一個冰球,再像炮彈一樣射擊包裹亞歷斯的冰柱。 凱歷靳從掩護後衝出去準備以障壁擋下冰球,速度卻明顯趕不上;布莉絲在原地發動障壁,範圍則沒法伸至冰柱所在;湯拿度發射反器材步鎗,亦無法傷冰球分毫;艾丹薜爾更是為免被波及而全力退避,分身不暇;其餘眾人均一股腦兒衝出,但束手無策。 最後,冰塊猛然衝撞,轟出刺耳的破裂聲。「原來你也不過是頭結冰腦殘章魚頭怪獸,在下早就不在冰塊裡頭!」在千鈞一髮間完成『空間跳躍』的亞歷斯卻在飛散的碎冰外嘲笑道。 但是凱歷靳沒有停止衝刺,而是跑到少年前方再度發動魔法:「烈風之帝!把你的怒吼化成我的刀刃,撕裂萬物!」他把軍刀向前刺出,尖銳的氣流從刀尖伸長,撃中下一個向亞歷斯直飛而來的冰塊。 「甚麼?」「冰塊不只有一個,你這也看不出嗎?」凱歷靳才吼出這話,突如其來的冰塊撞擊聲再次響起。一堆直徑一米以上的冰塊就此壓在凱歷靳身上,再波及亞歷斯。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 — — — —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晚一步才跑近的斯多武馬上推開冰塊,並馬上把它們一一還原成海水流去,便看見疊起倒在沙上的凱歷靳和亞歷斯。 「波士,亞歷斯,沒事吧?」斯多武急忙讓凱歷靳坐起;趕到的鏡像少年們照樣扶起亞歷斯;布莉絲擔心的呼喚兩人。凱歷靳苦笑答:「怎會沒事,我替小子擋了這招,現在滿天星斗耶,多半有點腦震盪。小子太大意了,我要從你的報酬扣取醫藥費……」 亞歷斯移到首領面前彎腰跪下:「一切是在下的責任,請讓在下將功贖罪!」「那樣……任務是防守你身後的奧樺利鎮,以及用任何手段排除妨礙任務的障礙……做得到嗎?」凱歷靳的問題得到少年堅定的一聲「了解!」,他微微頜首,便癱軟下來。 「爸爸!」「放心,還有呼吸脈搏。來,把波士帶回車內。」看著吃力搬移移首領的斯多武,少年說:「格魯和格士德幫忙帶首領回車內,並繼續保護布莉絲……」轉身看向海上的惡魔說道:「這傢伙……由在下來打倒!」 憑你,做得到嗎?人類。「不用每句話也『人類』前、『人類』後了!在下是『命運』的傭兵,亞歷斯.阿法.零——完成任務即為一切之人!」「果然還是只有氣勢呢,我所說的弱點就是這個喔,亞歷斯。」艾丹薜爾的聲音從旁而來。 「艾丹薜爾,在下為剛才的衝動道歉,可是現在並不是跟你爭論的時候。」「這我懂得,況且也沒氣力這樣做了。」亞歷斯發現他正由同伴攙扶,鐵定也受了傷,他繼續說:「……假如真的不只有氣勢的話,便証明給我看看吧。」 這不用你說,少年心想,便向海大叫:「章魚,在死前報上名來吧!」可笑,我乃是深海之主,你們所謂的海神,一介人類有能力弒神嗎?「這要在接下的時間以行動證明。」話剛說完,亞歷斯把雙手向天伸出。 「來吧,在下的翅膀!」動力翼裝備在少年伸出的雙掌消失瞬間之後,再一併出現。「這是……召喚術?」非也。聽到艾丹薜爾看得出奇的聲音,亞歷斯在心中說:這只是剛才想到的,「空間跳躍」的最新應用方法罷了。 放下動力翼後,亞歷斯把雙手再向左右伸出叫道:「在下的盔甲,在下的刀!」得知與「史威沙爾」貨櫃車的距離、熟知車內構造,因此準確定位尋求之物的座標後,少年只將雙手還原成生物能量,伸延至目標所在,接觸物件並把它們一起傳回身上。 久違,少年。「『村正』,有個很想被你吸血,還自稱是神的畜牲出現了。在下邀請你老人家來參加這場盛宴囉!」喔喔,感激不盡。在和回到手上的妖刀進行簡短的交流後,亞歷斯把它刺在地上,把左手那沉重的詛咒面具戴上,笑說:「起動!」 夠了,消失吧!「海神」再次向亞歷斯發射巨大的冰球。「竟攻擊正在『變身』的人,你這章魚真夠卑鄙。」指尖的液態金屬才剛固化,亞歷斯便把「村正」從地上一抽,把迫近眼前的冰球垂直切開。「那已經沒用了,章魚。再給在下稍等一下吧!」 以純熟的手法背起鋼翼,全副武裝的少年大叫:「湯拿度,拜託支援了!亞歷斯.阿法.零,任務開始!」在助跑後猛然蹬地,化為漆黑猛禽的少年向獵物飛翔。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 — — — —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大概是發現有某些東西飛近巨大的敵人,海灘各處再次飛出密集的炮火。 是掩護嗎?還是單純準備好第二輪攻擊而再度開火?恐怕是後者吧!亞歷斯注意著飛行速度,在炮火中衝向「海神」。對方果然馬上以水柱彈開炮火,一個不小心便連在下也會被一起噴飛!這樣想的時候,他己避過同時從側面和正面而來的水柱。 少年與炮彈的分別,就只有速度較慢以及能夠迂迴飛行,但後者已經足以讓他不被水柱擊落。話雖如此,回避突然湧出的水柱絕不輕鬆,亞歷斯已經斷續進行了接近十次翻滾飛行。然而,回避水柱總比一爬升就變成獵物要好。 首先切下一兩根爪子,「村正」,辦得到吧?假使汝辦得到,吾亦自能辦到。一人一刀就此背著水花飛近至「海神」的一邊巨爪,正打算無聲地揮刀一切,「村正」卻警告少年,少年也看見大量從斜上方迫近的觸鬚。 「又是這些噁心的東西啊?讓我們做一個實驗吧。」少年從「海神」的手臂內側飛過,這正是「看似危險的地方最安全」的道理,因為假如怪物打算抓住亞歷斯,必先抓傷自己腰側。「村正」也以一句「好選擇」讚賞少年。 亞歷斯的掌心出現一個由「黑暗」化成的手榴彈,他隨手一拋便立即爬升,從後方畫面可看見手榴彈被觸鬚淹沒的景象。「來一碟炸章魚鬚,然後是章魚刺身。」背著爆炸上升的少年在「海神」的背部刺下一刀,再拉出長長刀痕。 少年轉身回望時聽到「村正」的一句「當心!」,便發現蠕動的條狀物從刀痕伸出。「觸鬚!不……是血管吧,這噁心的『神』真是前所未聞!」全速向上飛離的亞歷斯,擺脫不了也趕不及切開瞬間組成巨網的血管,被「海神」從後方抓到面前的巨爪中。 沒給予黑色人形進行「空間跳躍」的瞬間空檔,「海神」以巨爪把它一把抓起,一雙鋼翼馬上被壓垮。與體積相乎的怪力透過裝甲擠壓著亞歷斯的身軀,他只能咬牙嘶吼。扭動手腕也沒法讓「村正」作出有效攻擊,讓亞歷斯焦急起來。 氣勢便是你僅存之物,所以你沒有一點打倒我的可能性。近在眼前的巨大眼睛向亞歷斯發放強大的精神波動,波動越過有如障壁一樣包覆其心靈的「黑暗」,震撼著其靈魂,受到精神折磨的少年在「海神」的巨爪中痛苦地彎曲著身體。 赤紅的目光卻回瞪「海神」,硬生生撐過精神波攻擊的黑色人形回罵道:「在下不需要『可能性』……因為『黑暗』就是『絕對』!」上空一千米!向身體下達指令的黑色人形把自身整個轉化為能量體,飛到一公里之上的空中還原過來。 不可能!難道說這膽敢與神對話的區區人類,心靈還能保持自我而不墜入深淵嗎?「海神」終於顯出「祂」的焦躁。 像在回應這質問,「村正」也向少年傳達自己的聲音:如今吾終理解汝異於常人之處,汝身心早已墜入「黑暗」深淵之下,自當「跌無可跌」。「黑暗」於汝心間築成障壁,是以吾無可奪此身心、神靈亦無力將之破壞! 「就是說也如在下是『一般人』的話,早己癈掉的意思嗎……可在下的現狀也己經不甚樂觀啊。」亞歷斯吞下從喉頭湧出的鮮血。 頭痛是來自精神攻擊的餘波;肋骨大概已經斷掉並引起內傷;四肢也像被捏碎一樣劇痛不堪,恐怕全身各處也有骨折;動力翼早已無法飛行,大地正趁機把亞歷斯拉回懷抱之中;裝甲正在嚴重的損傷下緩慢地修復,能繼續支撐少年的肢體活動已屬萬幸。 即使如此——也許是正因如此,亞歷斯感到意識變得更加清醒,讓他向「海神」提出質問:「回答人類吧,為何身為所謂『海神』的你要如此抺殺活在地上的無辜人類?」 無辜?荒謬!你們人類在地上繁衍,這沒有問題。但是你們為了利己,便毫無節制地破壞這個不屬於你們的海洋,這是絕不可原諒。話說到頭,這根本就是地上被人類充滿所造成的業吧。「海神」為自己所為如此辯護。 「這就是你的理由?」握得更緊的拳頭讓手臂傳出刺痛,卻更提升亞歷斯的怒意:「長篇大論,也只是自圓其說罷了。因這想法而製造的,人類的痛苦,非讓你切身感受不可!」 內心的情感爆發,「黑暗」的烈焰隨即穿越裝甲,在背部;在手臂;在腰間;在腿上,從全身爆發出來。暗黑之火看來好像翅膀;漆黑的人形變成了黑色的天使。「『村正』,還有那邊的章魚,收拾行裝,和我共遊地獄吧!」 飛墮的亞歷斯把「黑暗」之翼包覆全身,將「村正」指向「海神」,暗黑之火把少年鍛造成一柄劍——長度接近其身高四倍的巨人之劍。「審判之巨劍——『古尼爾.魔牙』……」化身為劍骨的少年默默道出魔劍之名:「章魚,接受制裁吧。」 明明只是人類,憑甚麼!面對從天而降的巨劍,「海神」從大海一躍而起,伸出巨爪準備接下漆黑之劍。劍與爪互相接觸,化身為巨劍的少年穿越「海神」之爪,削過「祂」的頭部,刺進「祂」的身軀。 「在下也終於明白了……結果,你這傢伙與其說是神,不如說只是一頭想成為神的怪物。讓在下告訴你吧,從你自認為神的那一瞬間開始,你便已經失去成為神的資格了。」亞歷斯說罷,伴隨仰倒的非人之物一起墜進完全步入黑夜的海洋之中。 「『黑暗』嗎……」自覺用盡力量同時,亞歷斯感到前所未有的輕快。在這除了黑幕還是黑幕的視野之中,少年疲倦地瞌上眼瞼。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 — — — —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自奧樺利鎮的連串事件結束以來,半年的時間已經流逝。 在城郊,名為赫洛德的男子推門走進房子中。將濕透汗水的毛巾丟到洗衣籃後,再透過窗戶看著戶外剛準備好的田地。「呼……比想像中要費功夫。」這壯碩的男子亮起電視,便癱在沙發上。 「我回來了……爸!你滿身汗臭耶,還不快點洗淨!」「是,是。我聽你的便是了。」穿著校服,挽著手提包的女兒才剛推門進屋,便誇張地掩著面。有那樣嚴重嗎?赫洛德不解地自問。 「開始做晚餐了,很快便好,你也要趕快洗好呢!」「明白了,碧翠絲。」男子一邊回應著,一邊拿起替換衣物,準備梳洗。 父女兩人的晚餐在電視聲中進行著。「今天在學校過得好嗎?」「剛剛跟上進度,要忙的事多著啦。」「那樣,待會還是由我來洗碗筷吧。」只有兩人的對話,空洞由電視的聲音填補,父女對此還是未能習慣。 即使如此,話題還是要多少有多少。如此想著的碧翠絲說:「外頭的農地終於完成了呢。真是的,假如你讓斯多武哥他們留下的話……」「『史考特』……才對吧?像他那種四海為家的旅行者,是不可能留下來啦。」話匣子打開來,赫洛德開始滔滔不絕。 「『史威沙爾保全公司』已經結束了,我們之間也就已經沒有『行動代號』這回事囉。」「這我當然明白!真是的……可是,那樣比較順口不是嗎?」改變習慣是困難的,赫洛德也十分明白,可是眾人已經擺脫「命運」,走回自己的道路了。 「假如在『湯姆森』面前叫他『湯拿度』的話,他可是會裝傻喔。畢竟他正在跟他的『兄弟』……那個叫撒爾來著吧?他們在一起當正當的生意人呢,讓人知道以前的名號還會惹麻煩啊。」說來,好像答應過會到他的店走一趟,男子想起了這個約定。 這時,少女好奇地問:「記得當你說要金盤洗手時,湯拿度哥說的話嗎?」他說過甚麼嗎?赫洛德在記憶中翻找著。「沒說出口也已經掛彩,老大你算走運了!」啊,那個吧……他笑著回答:「那是說,在工作中先想工作後的事,易生意外的意思呢。」 「湯拿度哥真是的,爸爸現在不還是好端端的嗎?」「當然,因為爸爸我是個認真工作的人嘛!」兩人的笑聲再次在飯廳迴響。 「話說回來,『那三人』不知過得怎樣呢?」「『那三人』嗎……」深深呼一口氣,赫洛德想起自己當時胡拼亂湊的所謂「特殊小隊」——「亞爾法」的少年們。 「『格魯.史威沙爾』和『格士德.史威沙爾』,直至現在也沒有離開過戰場呢……我為那兩個孩子做的,想來便只有給他們起了個名字,然後便把他們推給『小子』了。」 「亞歷斯……」碧翠絲靜靜道出「小子」的名字:「他總是那樣勉強自己,那個笨蛋。」「別那樣說嘛……有一種人,愈是向高處看,便愈感到自己軟弱無力,然後不惜一切,即使弄垮自己,也只為走到他看到的高處那兒……小子就是那樣的人囉。」 雙手不自覺地緊握在胸前的少女說:「那時候真是嚇壞人!亞歷斯掉進海裡,四周又黑漆漆的,不能出海搜救。我們就在海邊等待天亮,但是一個小時也不夠,他便從海中走出來,當時我還以為見到他化身成惡靈回來喔!」 亞歷斯的裝甲服擁有一個可怕的特性,就是會在使用者失去意識時進入「自動模式」,取得身體的控制權,從而繼續活動下去。這本來用作充分利用使用者的戰鬥能力的功能,卻把亞歷斯早一步帶回「命運」一行人的身邊。 赫洛德也像是忍耐心中寒意說:「直到裝甲解除之前都不知道小子早已身負重傷,昏迷不醒,簡直像活死人一樣嘛。但是也好,要是等我們去搜救的話,小子早便沒救了。話說,他的完全康復也是兩個月前的事吧?」 「醫生也說亞歷斯的生命力和康復能力也異於常人,除了『厲害』也沒有其他字眼能形容他了。」看見女兒雀躍的神情,赫洛德壞心眼地笑著說:「其實我最應該留下的,應該是小子吧?」 碧翠絲聽了這話,臉頰變得像熟透的迷你蕃茄一樣:「說……說甚麼笨話!那個機械人、木頭人、大呆頭……才沒人想他留……留在這裡啊!」看著父親有心戲弄自己,少女快要從頭頂噴出蒸汽,可是一想到少年的現狀,她馬上又冷靜下來。 「亞歷斯現在應該已經開始新的生活了吧……在『創世軍團』那裡。」看著已經沒有飯菜的桌面,少女百感交集,卻在臉上裝出笑容說道。赫洛德看著女兒,以充滿信心的語氣回答:「他一定會與自己的命運戰鬥下去,因為小子他就是小子嘛!」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 — — — —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同一時間,黑髮黑瞳的少年正在距離赫洛德之家數千公里的一個大城市街道上。因時差的關係,太陽才剛升空不久,在他面前遠處燃燒著。 緊握一下越過肩膀吊著手提包的拳頭,在腿上施力加快步行的速度也沒有發生異狀,確認痛楚早己消失,少年自說自話:「狀態良好。」不消半分鐘,便走到大街盡頭一個大閘旁邊。 到達目標地點……這樣想著並停下腳步後,少年的視線越過鋼鐵的大閘,看著雪白的大樓,大門正上方的徽章亮出鮮麗的色彩。 「亞歷斯.阿法.零,任務開始!」脫離「命運」的少年向前踏出腳步,踏入下一個戰鬥的循環之中。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命運的抗爭者 完—— ——人與命運之抗爭 永不完結——
終於,亞歷斯要走上新的人生了。 本人向一直看著亞歷斯成長的各位表達謝意。
兩年半以來,時間流逝了,人成長了、老化了,心境也改變了。 那時的自己,以絕望作燃料,燃燒的鬥志幾乎把自己也反噬。 現在的自己,只求把一直以來的戰意昇華,追求的只是變革。
沒錯,一切仍需繼續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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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2010-7-15)在下在跟自身摶鬥……各位在夏天也請注意身體
命運的抗爭者——終(始)之章
第二十五章——天災再現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這是個平靜的黃昏,亞歷斯剛完成在森林掃蕩怪物的工作,走在返回奧樺利鎮的路上。即使記下了歸處的位置,他也沒打算以「空間跳躍」的方式瞬間返回,反而是以漫步的方式讓自己能休養生息。可是,一道聲音讓少年這偷閒的計劃馬上泡湯。 若非吾步步提醒,汝早己化為林中草木之養份焉!少年「聽到」這只有自己才能捕捉到的「幻聽」。 呼一口氣後,少年在心中回嘴道:「其實你應該早便發現,在下壓根兒沒有想過使用你應戰,連所謂的『提醒』也沒有聽從的需要。你是擁有意識的兵器,這怪事可先放在一邊不管,但你似是時刻伺機控制別人,在下是對這行徑『有點』不爽。」 此話可說不通,吾好歹與巨蛇共生逾千載,智慧之增長顯然非汝此等黃毛小子能及,些許建議經已可救汝一命。 又來了…在下管你是千年妖刀還是千年人蔘。亞歷斯從身上拿出繩索,把手上的「村正」刀柄綁好,便放在地上拖行。「誰叫你好端端的刀鞘不躺,即使控制別人也要跑出來撒野。上千歲的老傢伙便安心由在下引路回刀鞘,好好休息去吧。」 耳根清淨,斷絕與「村正」的直接接觸時,少年的意識屏障便能大幅阻隔妖刀對自己進行的介入,幻聽現象亦立時消失。在內心的聊天室只餘下自己一人的這個時間,少年才說出一句獨白:「話說回來,今天真悶熱。」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 — — — —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封印開始。」亞歷斯把「村正」鎖在刀鞘中,放進鋼盒內,在鋼盒加上幾個鎖子,再把它放進夾萬中最深入的一角。鎖上夾萬後,少年說:「接下來會有一段時間不會再見面了吧,好好躺著了,老傢伙。」 轉身步出房間,看著「史威沙爾」的車子中空無一人的會客室,少年想到其他人都把這車子留在停車場,到達了賓館的房間中享受空調。抺去額上黏膩的汗水後,他往無人的空間拋下一句「悶熱得要命」,才步離車箱。 進入賓館後,亞歷斯看了時鐘一眼,又想起市鎮為到來守城的各路傭兵們所設的晚宴即將開始,便轉過腳步,走向宴會廳。「這不是亞歷斯嗎?」從對面走來的「帕尼納」少年傭兵掛著一貫的陽光笑容,邊走近邊打招呼:「我們又見面了。」 艾丹薜爾身穿一襲潔白西裝,大概是要在晚宴中進行應酬吧,亞歷斯說:「下午的工作才過不久,馬上又要繼續另一種『工作』,你辛苦了。」表露意想不到的神情才一瞬間,艾丹薜爾面露苦笑答:「也對嘛,而且我本身也不是擅長這種場合的人啊。」 「看來還是比在下好便是了。」亞歷斯的腦海浮現米迪哥.刻里伏面帶同樣的苦笑說:「總算是能對答如流了,但是少年你的確是個沉默的人,這樣在社交場合可不好。不好好鑽研對應技巧的話,日後可是會讓你困擾啊。」 艾丹薜爾苦笑:「除非是天才,否則誰也沒可能一開始便得心應手,一切也是……在這種場合更是如此。」撇除潛意識的抗拒感之後,對方也是個能溝通的人嘛。亞歷斯如此想著,艾丹薜爾便轉換了話題:「早陣子對你說了過份話,請接受我的道歉。」 「那個嘛,不用放在心上,在下也沒有在意……」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亞歷斯說著與想法相反的話,感受到交談開始出現膠著,便嘗試打破現狀:「晚宴要開始了,不用先準備嗎?」「是嘛,那我先失陪了。」艾丹薜爾以爽朗的語調告辭,轉身走向會場。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 — — — —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把陪伴首領應酬的任務推給鏡像少年們後,亞歷斯自個兒倚牆站在大廳不起眼的一角,突然,熟悉的腳步節拍以及少女嗓音在前方響起:「看吧看吧,亞歷斯,這個蛋糕的造型很可愛呢!」像是對聲音作出反應的機械,少年把投射於雙臂的視線抬起。 「唔……這是小魚造型的乳酪蛋糕吧,很精巧的造型呢。」看著布莉絲手上的銀盤盛著數個同樣的蛋糕,亞歷斯問:「這好吃嗎?」對方立即以滿足的笑容大大點頭,讓他也不自覺地展現微笑。 明知故問的少年早便隨手抓起一片乳酪蛋糕丟進口中品嚐,清爽的口感仍然殘留於舌尖,更為深刻的卻是如同蜜餞般佔據口腔的甜味。「攝取糖分也不應如此超過,還是吃點肉比較實際。」少年在吃下蛋糕後,馬上在心中作出這會讓烹調師不快的評語。 看著少女繼續示範讓甜點憑空消失的技藝同時,亞歷斯說:「你似乎很喜歡甜食呢,在下倒是對這個沒轍了。」「真可惜啊,那本來給你的這個也吃掉吧~」本來就無意與少年分甘同味的布莉絲把最後的蛋糕也送進口中。 亞歷斯這便默默端詳少女的洋裝,色調酷似繡球花的淡藍連身裙,像花蕾似的為薄綠色的小外套所包覆,飄舞於裙邊的裝飾讓人聯想花瓣的姿態。配似淡妝的臉蛋,甚至讓亞歷斯相信,眼前的少女即使走進一群富家子女之中,也不會有半點不協調。 大概這才是最適合她的衣著吧。少年不禁想像自己也穿上文質彬彬的筆挺西裝會是怎麼一副模樣,腦海卻顯示出一堆讓自己也不禁掩臉搖頭的怪異構圖。那不可能是我的模樣。亞歷斯轉換心情,便與面前的千金小姐攀談:「你不在首領身邊,這好嗎?」 少女環顧會場後以姆指示意。順著方向一看,發現凱歷靳果然正與看來同為傭兵隊首領的男人們交談。「我才不想呆在一群叔叔中間嘛。」那也對,少年遠眺那個多半在互相細數自己的傭兵經歷的首領群,覺得就是自己的程度也有種沒法接近的戰慄感。 跟在下一起可會愈來愈沒話題,怎麼辦?想著,亞歷斯問:「剛才和你一起的女士們呢?何不找她們一起四處逛逛?」被這樣一問的少女眼珠一轉,向少年發出一記意想不到的反問:「要逛的話,不如我們一起到海邊逛?」 布莉絲的頭上似乎正冒出蒸汽,亞歷斯內心也在說「這直球的勁度好像有點太誇張」。男孩也自覺臉頰微燙,一時說不出話,只能點頭回應女孩的邀請。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 — — — —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仲夏的夜空映出一片天鵝絨的海藍色,逐漸入黑的海濱上,少女在讚嘆著海洋的聲色:「很久沒在海邊漫步了,海浪聲真是百聽不厭,有親切的感覺呢。」 努力減緩自己的速度以配合布莉絲的步伐同時,亞歷斯也努力地回應著對方:「據說生命是起源自海洋的,所以我們看著海洋,便有看見故鄉的感覺吧。」 「故鄉嗎……喏,亞歷斯,記得你的故鄉也是這樣的海邊小鎮吧?」大概猜想到話題發展方向的亞歷斯從容回答:「對啊,怎麼了?」「在海邊生活,應該經常能在海邊玩吧?我想聽你說有趣的事。」 「那個,唔……有趣的事不外乎游泳捕蝦蟹和堆沙。但是最難忘的卻要算是父親把在下抓起丟到水裡,要在下自己學會游泳了。」 「哈哈,真是胡來。那最後你學懂了嗎?」 「學懂了啊,因為不想再被那樣丟進水中,便用盡千方百計……看書、看人來自學,然後找朋友,找鄰居的大哥教,最終便懂游了。」亞歷斯以手背擦額頭,揮去不知是因悶熱還是回想恐怖經歷而冒出的汗水。 「說來,這晚真熱呢,海邊的晚上都是這樣的嗎?」「在下印象中通常都不會這樣悶熱的……」看向大海,亞歷斯發現異象:「布莉絲……你有發現海水退後了嗎?」「是嗎?」得到的仍是漫不經心的回答。 悶熱的夏天晚上,看見海水退去形成的既視感,喚醒腦海深處的記憶——自己的人生被扭曲的那一晚,「海嘯之夜」的記憶。視野收縮,瞳孔擴張,步履不穩地後退的亞歷斯低吼:「海嘯……要來了!」「咦?」他突然的警號,讓少女一時不能理解。 動物的本能讓血流加速,肌肉緊蹦起來,少年向布莉絲伸手大叫:「要逃了,馬上便要逃!」布莉絲的反應太悠閒了,這樣想的亞歷斯在說出這話之後的零點二秒後把她整個抱起,轉身便跑。為恐怖所支配的少年沒有閒情注意逃跑以外的一切。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 — — — —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亞歷斯!」斯多武的聲音在前方響起。「別來!是海嘯!」「你也察覺到嗎?我正是打算來辦點事!」說罷,青年在亞歷斯身旁跑過。「快回來!會被沖走啊!」亞歷斯忘我大叫。 黑暗中,斯多武笑著說:「那可不一定。」海水的巨牆已經展現於數百米外。青年從容地呼一口氣後低吟:「『深海的領主,鎮壓洶湧的海原,為我鋪出堅實的道路』,幾亞治奧.蘇.史特拉達!」他向湧到面前的海水打出雙手大叫:「給我變成冰吧!」 瞬間,本應被巨牆淹沒的斯多武面前出現一條有如公路般寬闊,伸延至視野以外之遠的白色道路。「那是甚麼……把海水變成冰的魔法?」亞歷斯才驚訝於這人為奇景,便發現分成左右兩路的海浪仍然襲過來。「不好!」少年再次為逃離而發動雙腿。 大概是錯覺吧,亞歷斯突然感到四周吹起一道不像是夏夜空氣的清爽微風,本應拍在地上而出現的海水聲也遲遲沒有響起。「又發生甚麼事?」只見海水被一道看不見的牆壁擋下,保護了面對海嘯的三人,更連同海濱一帶一起免受巨浪侵襲。 「大範圍障壁?是誰?」「亞歷斯……」懷中的少女雙手像是祈禱一般交握著鍊墜——記得那是少女母親的遺物,她說:「不用怕,不用逃跑,只要你希望的話,媽媽和我也能像這樣保護你。」「布莉絲……」少女的話抺去亞歷斯的恐懼,讓他回復思考。 鍊墜大概是成為了某種能量增幅器,讓少女能發動障壁。是思念的力量嗎?少年沒有考究的餘裕,因為下一浪繼續攻來,再防守下去,障壁也終會失去力量。而且即使由障壁擋下直接衝擊,海水仍舊向鎮內跑。 快給我想辦法,亞歷斯!少年心急如焚地尋找突破口,突然,他的視覺捕捉到在冰路的盡頭的異樣。 道路的盡頭似乎有人站著。 「布莉絲,斯多武……我大概發現了海嘯的根源……那多半也同時是在下已經忘掉了的仇敵。」少年說出這話,無意識似的向白色道路踏出步伐。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第二十五章完——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命運的抗爭者——第二十六章(終章)將於八月二十九日發表 | | |
| 這裡變成單純發表無聊故事的荒野已有半年了,個人來說是沒有甚麼不好的。 為了「生存」顧不了「生活」,就是這段時間--半年來……不,三年來的「戰鬥紀錄」。
今天也不是記自己的事。
 我要說:冇錢唔識養就唔好學人生仔啦! ……母親,對不起,這也是在下很久以前就要對你說的話。 即使如此,這世界既然沒有給我決定的權利便讓我出現,那我也不會給這世界擁有讓我就此消失的權利。
其實今天心情也不壞,沒必要想不快的事。 | | |
| 夏天又來了…真是的……
命運的抗爭者——終(始)之章
第二十四章——群魔亂舞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聽好了,集中對付西南方的敵人,只管盯著這方向便好。大家也不希望『帕尼納』的傢伙笑我們連一個方向也守不好吧?」單憑片面之言,外人大概會以為凱歷靳是受了氣而吐出這充斥敵意的話語。然而「命運」的眾人皆明白,這只是普通的打氣話。 從嘴角扭出笑容,湯拿度說:「我是打算在幹完架後比較一下雙方傷員人數的,怎看也是那邊多些吧?」「對方的人數是我們四倍以上,這比較根本不合理啦。可是,西南除樹林還有海邊,我認為我們有勝算。」斯多武指著桌上的地圖說。 凱歷靳意有所指地答:「斯多武說得對,這次是你的主場,好好的大幹一場給大家看罷。」「說來,亞歷斯怎麼了?」湯拿度環顧會議室卻不見其人蹤影,正感疑惑之際,卻見一具黑色人形走近。「……小子嗎?」凱歷靳沉默看了人形一眼才問道。 人形停下腳步,紅光從相當於雙眼的位置放射而出。「是的,首領。在下希望使用這裝甲服進行是次工作,請許可。」亞歷斯的話經擴音器傳出,聽來更像屬於機械的聲音。 少年帶不協調感的聲音讓首領輕輕皺眉答:「許可是沒問題,可既然用上這玩意,便請你當我們的前鋒。」「了解,任務定當全力完成。」看著這副差點奪去自己性命的機械,凱歷靳始終還是帶有抗拒的感覺。 「那樣我們出發吧。」為揮去抗拒感,凱歷靳轉頭看向女兒說:「拜託好好監視了。」「我明白了,爸。各位也請加油!」布莉絲微笑回答。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 — — — —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亞歷斯以刀擋下從頭上揮下的爪,猛然向上推,讓面前怪物那兩棲動物似的上身失衡後仰。抓緊時機,以另一手的突擊步鎗在其身上開出蜂窩。「好,來吧!」亞歷斯把手上的刀還原為黑霧,以這層霧碰觸倒地怪物那反射著噁心光芒的溼滑皮膚。 兩秒……三秒……沒有想像中的反應,少年叫道:「首領,這傢伙身上沒有『黑暗』。」「是嗎,那樣我們也可以射殺這些怪物了吧……那樣『帕尼納』所說『身上帶有妖氣的魔物』是情報有誤嗎?」凱歷靳的話讓少年回想艾丹薜爾所言,然後暗地咬牙。 一星期前,奧遜海沿岸數個小鎮陸續傳出受怪物侵襲的報告。對受襲擊小鎮的位置等要素作出分析後,「命運」一行決定抓緊時機,前往最有可能成為下一個襲擊目標的小鎮——奧樺利,而早已得知事態的該鎮鎮長果然正招募武裝守備隊。 假如只有「命運」這不足十人的部隊,凱歷靳等人還需要協助當地人訓練成一支速成部隊進行防守。然而一如他的設想,數個傭兵隊也與「命運」同時瞄上這工作而抵達奧樺利,當中「帕尼納」更派出一個為數三十人的中隊前來。 而且,「帕尼納」更帶來了關於怪物的第一手情報,是他們在別的城市內與怪物戰鬥的影像。畫面雖然說不上清晰,但是與亞歷斯並肩作戰的「命運」全員看見時,全都倒抽一口氣。 從影像中可以看到紛亂地邊慘叫,邊逃跑的民眾。某人突然被一團漆黑的不規則狀物體抓住,悽慘地求救,卻在衝前營救的戰士們趕上之前頹然安静下來。漆黑物體退卻後,地上只餘下全身枯乾硬化的求救者仍然張大嘴巴,伸手向天求援的慘狀。 看著嘩然的與會者們,來自「帕尼納」的一名初老傭兵開始就這現象作出估計式的說明。而亞歷斯早已確定,受襲者是被「黑暗」抽盡體內的生體能量,像破抹布一般被用力扭乾其生命而死的。 對於自己的理解比對方單憑現象進行的猜想,有如顯微鏡與老花眼鏡的分別,少年感到納悶。抬頭望向說明完畢走回座位的「帕尼納」傭兵時,他發現艾丹薜爾回頭向自己投以微笑。看著那個像太陽一樣的笑容,少年竟聯想到冬日中有光無熱的寒冷陽光。 是自身的「黑暗」對那人身上的「光明」發生排斥反應嗎?少年沒有根據地認為那笑容就像是要把鋼刀包裹隱藏起來的棉布一樣。自己沒法相信這個人,再次在心中總結,亞歷斯回以僵硬的微笑向對方點頭示意,再把艾丹薜爾的臉孔從視線中排除出去。 讓亞歷斯更在意的,是「一般人」擊倒帶有「黑暗」之物所會引發的後果。「黑暗」之力只有從擁有者身上奪取,反過來說,「黑暗」會在宿主死亡時轉移到奪取宿主性命的個體身上。這個事實已經由亞歷斯親身證明兩次,這似乎將要發生於他人身上。 「……所以,我們會先對在座各位進行適應性測試。確保每隊最少有一位適任者,以對應與怪物接觸後所出現的任何異狀。」講台換人後,少年已經無心聽講。但是據上文下理,他察覺到現場正談論的,正是對應自己所憂慮——「黑暗」入侵——的方法。 想到這裡,亞歷斯的思緒突然變得灰暗。「當時可沒有甚麼『適任者』替在下驅除黑暗。」好不容易才吞下忍著沒說出口的漆黑話語,讓少年所觸碰著的空間也扭曲起來。「亞歷斯……」聽到身旁少女擔心地呼叫自己,少年像突然清醒過來回望對方。 「怎麼了,布莉絲?」明知故問給人笨拙的感覺。少年清楚,無法克制情緒會激發心中的「黑暗」,剛才的狀況好比懸崖勒馬。墜入黑暗的只有在下一個人便足夠了,少年悄悄低語:「不會讓那樣的怪物危害我們……那種東西由在下來打倒!」 會議告一段落,眾人開始準備「適應性測試」,並各自離席。亞歷斯注意到艾丹薜爾趁機向自己走近,便站起來回望對方。「你似乎過得還好呢,『夜鴉』。」艾丹薜爾還是掛著同一副微笑打開話匣,少年淡然回答:「謝謝關心。有要事嗎?」 「沒錯啊,是關於剛才所見的妖魔。」煞有介事的語氣,讓亞歷斯以沉默作為回答,催促對方把話繼續說下去。「那種吞噬人命的妖魔,它們的危險之處是打倒它們後,還會散發『妖氣』,奪取打倒它的人之身軀。」 這種事在下懂,亞歷斯在心裡說罷,用擔憂的語氣答:「喔,那很危險嘛。」「你應該很清楚才對,因為你也是身懷那力量之人,我說對嗎?」終於說到正題嗎?艾丹薜爾的話讓少年更加提高警戒。 「等等,這不就是說亞歷斯是……!」身旁少女面帶不滿地站前一步,然而她把話說到一半,亞歷斯便以身體把她和這「帕尼納」的傭兵隔開,並伸手示意布莉絲別說下去。讓自己看來冷靜的少年反問:「那你想表達甚麼?」 「只是想知道你會否有視它們作同類的想法。當我們人類和它們戰鬥時,你會站在哪一方?保護我們人類嗎?還是……」「亞歷斯也是人類,當然會保護我們!對吧,亞歷斯?」布莉絲邊答邊從亞歷斯的肩膀探出身子。 聽到少女的話,少年只能點頭回應,心中卻是另一個境象。「保護?其實在下一直只是在破壞,也沒有想過保護甚麼。」少年的表裡不一,讓說不出口的話語在心中化為鉛塊。 「亞歷斯,人類,保護……」這時,艾丹薜爾複誦對話中的字詞,讓人聯想到幼兒的牙牙學語。「對嘛!亞歷斯這名字的寓意正是『人類的保衛者』。亞歷斯……這果然是個好名字。」眼前的的傭兵的話讓亞歷斯啞口無言。 艾丹薜爾自顧地微笑說:「那你便是我們人類的同伴吧,希望你能運用與你的同類匹敵的力量,從他們的魔爪之中守護我們人類吧……我不希望再有同伴被妖魔吞噬了。」亞歷斯看到他的笑容變得有如被烏雲蓋住半邊的太陽,有感自己明白了事情經過。 思緒回到現實,亞歷斯發現十餘米前又有物體從森林蠕動爬出,便衝前進擊。「……在下由始至終也只是一介人類,也沒有想保衛甚麼,只是單純的破壞者罷了。」說話中,空虛感油然而生。為驅逐這份不快,亞歷斯再度行使暴力,破壞眼前障礙。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 — — — —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這數量……怎樣說也太超過了!」湯拿度拿出新的彈藥給狙擊步鎗餵食後,便馬上再把準星疊在下一個目標的身影之上。轟然的鎗聲響起後,遠處又有一頭蠕動物體倒下。 凱歷靳的步鎗也發出彈藥用盡的聲音,上彈同時,他對斯多武說:「是時候了,到海邊準備吧。」「明白了,波士。」拋下這句話,斯多武拔腿奔向旁邊約五十米外的沙灘。 在百餘米的前方,特殊小隊「亞爾法」的三人繼續與怪物近距離糾纏。「被包圍了,格魯、格士德,用密集隊型!」亞歷斯下達指示並退到兩人附近。 三人互相貼著背部,亞歷斯問:「要先後退嗎?」即使被重重包圍,只要使用「空間跳躍」便可逃脫。鏡影少年們卻答:「仍可進行突圍,請交給我們。」「好,那便開始吧。」亞歷斯把輕巧的長刀變換為巨大的雙手劍。 格魯及格士德拉開「高原」和「深淵」的刀柄機關,然後格魯把「高原」拋給格士德。接下大刀的格士德把兩刀刀柄前後連接,合成一柄雙頭刀。「還有這種用法嗎?」除了變成大劍,還能成為雙頭刀的兩柄武器,讓少年大開眼界。 看準方向,格士德踏前一步,開始把身體連同刀一起旋轉,在敵陣中像旋風一樣捲起雙頭刀的風暴。格魯不甘示弱,拿出後備武器迎戰。三人以格士德為首,開始打破異形的包圍。 迅速在怪物之中打出一條通道後,格士德在停下同時順勢拆開雙刀,靜靜道出那道橫掃怪物的狂風之名:「大地刃——土龍絞。」「大家伏下!」馬上聽到亞歷斯的聲音,鏡影少年遵從「自我判斷同時服從命令」的本能馬上把說話照辦。 感到有水滴灑到身上的格士德轉面一看,發現從海邊伸來一柄水柱,橫掃怪物並讓牠們逐一倒地。「是水砲吧,誰人?」亞歷斯也不明所以,卻也不忘與怪物們拉開距離:「我們先取回安全距離,格魯、格士德,要逃了。」 三人還沒站穩便起步跑,同時發現斯多武跑近。「喲,閃得真合時呢,差點打中你們了。」「斯多武……你拿著的東西是水嗎?」亞歷斯看著對方的雙手各被一個變成球形的水泡包圍著。 「對喔,只要海水來到我的手上,就能變成這樣……」四人注意到怪物們再次紛紛爬起,斯多武這時已經把水球變成長鞭,打進海中。下一刻,無數的冰針從海面飛出,從四人頭上飛過,像暴風雨般打在怪物群中。 把手上的海水抽回,並把它變為一柄像劍一樣的冰柱後,斯多武說:「能自由的變成各種形態、各種形狀……但是沒有大海就不能成事罷了。換言之,現在就不成問題,看招!」說罷,又再向怪物群打出一記冰針暴雨。 在看著怪物再次倒下時,亞歷斯感受到「黑暗」的氣息,便對另外三人說:「斯多武,代在下跟首領說,『那些東西』出現了。格魯、格士德,在這裡繼續阻止怪物接近,絕對別跟上來,這是命令!」沒有給人回答的時間,少年逕自衝進森林。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 — — — —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在下知道你們在哪裡,站住等死好了!」在心中持續呼叫著,黑色的裝甲奔馳在森林中,沿途把游走於林中的魔物一一削開。「果然這頭也不是……」即使能感受到「黑暗」的存在,面前卻仍然沒有一頭怪物有散發「黑暗」之力。 簡直像是在引在下繼續前進一樣……亞歷斯如此想著的時候,便看見前方有一全身呈透明黑色,從橢圓的身軀伸出一雙粗壯巨爪的物體。「是這個吧?」少年把漆黑長刀舉起,猛然揮下。 下一瞬間,黑色的橢圓身軀中心亮起一點慘白的光芒,它把雙臂舉起以擋下砍擊,長刀深深切入那帶半固體質感的雙臂之中。「哼!」亞歷斯掌握呼吸的節奏在刀身使力,讓那雙爪從身軀切離。 切下那雙爪子後,少年馬上感到不對勁,把刀拋下後退。然後看見雙爪和長刀被怪物身下的影子伸出的十數條黑色小手抓進影子內。「被吸收了?可惡……」看著對方再次長出新的雙爪,少年砸舌拿出短刀。 「汝早應帶同吾應戰!」突然從怪物後側揮出的一刀讓魔物斷成兩邊,某人停在少年的面前。「怎……你為甚麼會在這裡,布莉絲!」應該在車子內的布莉絲拿起暗啞長刀出現在眼前,少女有別於平常的目光讓少年馬上明白事情經過,更使他的怒火爆發。 一把奪過少女手上的長刀,亞歷斯對刀大吼:「你這混帳!把她帶到這裡是算怎樣?要折了你嗎,嗄?」面前的少女則如夢初醒的問:「咦?是亞歷斯嗎?怎麼馬上便來到亞歷斯面前?」這時,布莉絲身後舉起的黑色雙爪讓亞歷斯的血液瞬間冰冷下來。 以幾乎能出現殘影的速度繞到少女身後,看見那個再次復原的怪物。正打算對它那發光核心使出刺擊時,手中的「村正」提醒亞歷斯:「刺其影。」扭動手腕,把長刀刺進怪物身下的「影子」——細心一看,少年發現那實際上是一團黏稠的黑色液體。 刺出,拉開。像是聽到一聲尖叫,眼前的發光核心迅速消失,橢圓的身軀和雙爪亦無法維持,像溶化一般萎縮到「影子」之中。會散發出「黑暗」吧?少年從裝甲伸出手掌,把馬上化成黑霧的「黑暗」吸進掌中。 突然,感受到「黑暗」像在被某物從另一邊拉扯一般,少年馬上切斷與該物的連結,免得自己的力量也被吸收。「那到底是甚麼?」亞歷斯遲疑地自問,卻馬上想到身後少女的安危。「還好嗎?」第一時間轉身問少女,只見對方在猛點頭。 伊為吾所護,自然安然無恙。在心中聽到這有意識的刀的話,亞歷斯在心裡反駁:「你這妖刀住口吧。要是這女孩斷了半根頭髮,首領也絕不會放過你,要折了你也不是不可能!」既如此,汝何不馬上將伊送返安全之地?「村正」得意洋洋的作出提議。 「這不用你說,閉嘴。」亞歷斯按著面,變回液狀的裝甲回到面具中,身上的裝甲便被解除。少年對布莉絲說:「抓緊在下的手,要回去了。」對方卻沒有照話辦。「怎麼了?」亞歷斯呆然問。 把雙手在胸前交疊的少女微笑著說:「很神奇呢,看見亞歷斯一人衝進樹林,擔心起來旳時候,這刀便呼喚著,要我把它帶到你的身邊。當拿起它的時候,眨眼間便能見到你了。」明明這刀已經被鎖起來的,你這根本是被控制了,亞歷斯心中冒出冷汗。 「請別在感動,先讓在下帶你回去吧。被首領發現的話,首先是在下會被宰掉,在下可不要因這種事丟命。」便一把抓住少女的手。「要作『空間跳躍』了……」亞歷斯把兩人在瞬間帶到一直默記在心中的車子相對位置。 瞬間回到車子旁邊,首領等人仍著另一邊奮戰著,亞歷斯再次戴上面具,穿上漆黑的裝甲,便對布莉絲說:「待在車內,不用擔心我們。請把剛才發生的事忘掉,別對任何人提起這事。」說罷,他瞬間在少女的面前消失。 拙劣啊。被區區一柄刀揶揄的亞歷斯已經不再反駁,回到戰鬥狀態的自己是一具破壞兵器,正渡過著人生中最充實的時光,可不想被瑣事煩擾。此時,亞歷斯已經回到密林之中。 馬上又發現數頭剛才的透明黑色怪物,亞歷斯不作考慮,就以「黑暗」化出長刀,往怪物底部的「影子」刺去,順道盡可能搶奪敵人的能量。無視「村正」對亞歷斯不使用它應戰而提出的抗議,少年只是重複進行著「尋找目標」和「破壞」的工作。 沒有人看見面具底下的少年正以肉食性動物一樣的眼神看著前方。這充滿可破壞之物的地方對他而言,就像是到處都是食物的天堂。而少年就像一隻飢餓的烏鴉,在這天堂中四處覓食。反正「烏鴉」到哪裡也不討喜,他便只有繼續奔馳而過。 突然間,人聲在樹林的另一方出現,傳進裝甲的收音裝置,再傳到少年被強化的聽覺中。啟動裝甲的望遠功能,搭配少年被強化的視力,他發現數名戰士也在林中追趕怪物。 是別的傭兵隊?不,不可能,各隊都被指派不同的岡位,才不會走到別隊所負責的範圍當別人的義工。再走近一看,發現他們不消一瞬便把怪物消滅,讓怪物不留痕跡地從眼前消失。 「『創世軍團』……!」看到戰士的肩章,並說出這個名詞時,亞歷斯也難掩意料中事及驚訝夾雜的語氣:「事態已經發展到連他們也要出動的地步了……只能說是不足為奇吧。」 「創世軍團」,存在本身幾乎是世人常識的一個國際組織。它成立於比任何國家的形成還要古老的過去,亦掌握著現今世界上最尖端的知識,尤其以科學和魔法為甚。據說組織內的每個成員——包括前線及後援人員,都是身懷絕技的高手。 然,彼等只於此等危害全人類之事始予以介入,是以能休養生息,發展至此等規模焉。「村正」語帶不屑的想法經握刀的手流到少年意識中,他便在心裡答:「確實似乎沒甚麼作為,但既然不影響在下的工作,那便不成問題,任他們涼快去吧。」 這時,亞歷斯已經在追趕另一頭散發著「黑暗」氣息,在密林間穿梭的怪物。「這種類的怪物應該不會帶有『黑暗』,這傢伙多半是從別的妖魔奪取來了。」長有四腳的兩棲型怪物全身浮現黑色的血管狀斑紋,少年冷冷譏諷:「噁心的感覺。」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 — — — —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真困擾,在下這豈不是被當成一隻螳螂?『黃雀』們有搞清楚嗎?」亞歷斯的狀態,正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當亞歷斯趕上兩棲型怪物,準備對其作出攻擊時,接收到能量反應的裝甲催促少年作出回避。馬上跳起後,一個光球在少年腳下爆炸開來。「不是怪物發出的攻擊,『創世軍團』嗎?」果然,剛才所見的青年們正向自己追來。 少年早已發現戰士們只會對散發「黑暗」的怪物攻擊,是他們之中有身懷相同力量的人,還是有其他偵測這氣息的方法?一定是後者吧,但是自己也成為攻擊對象一事已經不必置疑。 跳到樹上,在樹椏間飛躍。少年以全速追上自己的獵物,大約是也察覺到亞歷斯散發的「黑暗」,被追趕的怪物也開始回頭尋找少年。就這樣,「蟬」、「螳螂」與「黃雀」接近到可以互相目擊的距離。「還有另一頭!」「同伴嗎?」戰士們也準備攻擊。 背對戰士們的黑色裝甲這便停下來,空氣有如凝結下來般,讓怪物和「創世軍團」戰士都停下動作。「那傢伙怎麼了?」青年們互相疑問。 轉過半邊臉,無機質的面具上,眼睛位置亮起危險的赤色光茫。面對這不明人型物體,戰士們都擺出攻擊姿勢。少年的聲音這便從擴音器傳出:「為甚麼在下會被視為敵人?」這舉動讓他們紛紛發出「是人類?」「甚麼傢伙?」的聲音。 眼球轉向怪物,大概是發現少年身上擁有相同的氣息而久久未有攻擊的怪物正逐漸走近。亞歷斯又問:「為甚麼在下又會你被視為同伴?」右手臂急速揮向斜上。「是這個的關係吧!」話未說完,他以瞬間成型的黑色長刀割開兩棲型怪物幼細的咽喉。 馬上奪去怪物身上的能量同時,亞歷斯同時閃躲著戰士們的能量球攻擊,叫道:「在下的行動代號是亞歷斯.阿法.零,隸屬傭兵隊『命運』的一員。『創世軍團』的戰士們,後會有期!」話剛說完,少年的身影已為密集的樹木所掩藏。 此等所為有用意乎?面對「村正」的質問,少年回答:「我可是傭兵,那只是為自己打廣告,尋找更多客戶……這本來是首領的工作,而且剛才也不是太成功的樣子。不過現在還是集中眼前的工作好了。」漆黑的人影繼續在林中奔馳,尋找下一個獵物。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第二十四章完—— Copied from http://www.xanga.com/alphex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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